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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障礙就是道路:如何去除工作的「分別心」?
▌ 什麼是工作的分別心?
現實生活裡,我們常把工作分成想做的、高尚的、偉大的、有目標的,然後又把另一類工作分成卑微的、不想做的、被動的、無可奈何的,這就是對工作的「分別心」。
你沒有辦法只做你想做的工作。現實中,你總是有一些雜事與不想做的事交織在一起。但事情其實沒有輕重緩急,也沒有貴賤之分。就像斯多葛哲學一直在說的:困擾你的不是事情本身,而是你對事情的看法。如果工作能不分貴賤,痛苦是不是就消失了呢?
▌ 禪宗百丈懷海與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
禪宗有一位大師叫百丈懷海,他有一句名言: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。」他是一位行動派、實踐派的禪師,他設立了禪修制度,讓僧人不只是念經打坐,還要種田、煮飯、撿柴,從事大量的勞動。
他為什麼要這樣做?有一種看法是,這不是瑣碎的雜事,而是訓練「手與腦」的連結。當你的身體不動,精神就會萎靡。
就像我現在是站著看書,一支手機看書,另一支手機隨時用語音轉文字記錄想法。我發現坐著工作容易昏昏欲睡,而站著、讓身體動起來,這個舉動無意間也合了百丈禪師的做法,讓精神不再萎靡。
▌ 障礙就是道路:把洗碗當成美德訓練
這讓我想起馬可·奧利略的概念:「障礙就是道路。」當你做某件事遇到障礙時,把這個障礙當成通往另一個工作的路。這是一種翻轉技術。
當我們在做瑣事、雜事時,比方說被叫去洗碗,就把它當成目標,當成訓練美德的場所。你原本想透過寫作來實踐智慧,但被洗碗打斷了,那就轉換目標,把洗碗當成訓練耐心與節制的機會。
這就是為什麼禪宗常問「吃飯了沒?」「洗碗了沒?」修行就在吃飯、睡覺、劈柴這些日常瑣事中。每一件事情都要投入,在每個微小的行動裡活出自己。在斯多葛的眼光裡,這就是在每一件事中磨練美德。
▌ 人際關係中的「當頭棒喝」
對於事情本身,改變態度相對容易;但與人相處更不可控,你沒法控制對方的行動與思想。當工作牽涉到其他人時,更需要額外的技巧。
書中介紹了「當頭棒喝」。禪宗大師會在弟子分心時大吼一聲,嚇醒弟子。在人際關係中,你可以把對方的無理、言語刺激當成當頭棒喝。對方的批評狠狠戳進心裡時,把它當成老師在點醒你。
這能強行把注意力從對方身上轉移到:這句話對我有什麼啟示?這是一種強制轉換,讓你不再內耗去想「是不是我錯了」或「他為什麼這樣說」,而是去分析這句話本身。它打斷了負面印象的產生,讓你在直接反應前先停下來思考。
▌ 斯多葛摔角手的心態
這就是斯多葛哲學的「摔角手心態」。一個優秀的摔角手不挑剔對手,也不挑剔場地。
不論對手是誰,都一視同仁。用宇宙公民的態度、理性的態度正義地對待他。即使對方生氣、情緒激動或攻擊你,你都把它當成一種提醒:提醒自己理性要介入,提醒自己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。
摔角手也不挑場地。即使環境惡劣、不是標準規格,也把它當成訓練美德、練習活在當下的最好場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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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醒自己現在美德的練習,會不會有太大的壓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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