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摘錄 - 把嚴肅的哲學概念轉化為一種充滿活力的生活美學。 - 斯多葛自由在於能動性的發揮，而非形而上的「自由意志」 --- - 斯多葛哲學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被視為一種「元倫理學自閉症」，將所有外部世界的道德挑戰都還原為內在心靈必須解決的「認知不和諧」？ - 既然能動性的發展取決於應對的環境，那麼處於極端壓迫環境（如奴隸制）中的人，其發展出的「美德」是否在道德上與在富裕、自由環境下發展出的美德是「不對等」的？ - 斯多葛能動性中理想的「控制與穩定」平衡，是否必然排除或削弱人類「非理性」或「超常」創造力的發生可能？ - 當「能動性」因衰老而崩解時，繼續活著是否只是在羞辱曾經完整的自己？ - 「以客為尊」的職業道德，本質上是否是一種社會認可的奴隸制？ - 你對客人的「同理心」，是否只是為了避免衝突而偽裝出的自戀投射？ - 如果你能透過欺騙客人獲得鉅額利潤且保證不被發現，堅持誠實是否只是因為膽小？ - 若能透過手術切除所有痛苦的記憶，保留它們是否是一種病態的自虐？ - 如果人生是一場強迫參加的遊戲，「作弊」是否才是對抗規則的唯一自由？ - 如果罪犯的行為是被因果鏈決定的，監禁他們是否就如同懲罰一場颱風一樣荒謬？ - 我們原諒他人，是否只是因為我們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實施報復？ - 如果此刻世界毀滅且沒有任何觀眾，你是否還會選擇做一個有道德的人？ # 2025-12-08 05:09 ### 時間不是世界自帶的，而是我們的內在投射 早上翻看筆記時，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話題，就是關於時間。康德說時間是我們的內感知，是一種渲染的引擎，是一種人為的參數。事情本身其實沒有時間概念，這個世界原本也沒有時間，事情和時間的關聯，是我們人類自己加上去的，是一種自身的投射。 ### 流動的生活像水一樣，在時間中漂流 我開始想，這個想法和斯多葛哲學會擦出什麼火花？斯多葛哲學怎麼把這種想法實踐在生活中？我想到的目標是追求一種流動、流暢的生活，也就是在生活中繁盛、愉快，好好體驗。時間像水流一樣，那我們的流動性是不是也像水流一樣？這兩個水流能不能類比？比方說我在慢跑的時候，我可以想像自己是在時間的水流裡漂流，這樣的想法本身就很有意思。 ### 流動所對抗的，是僵化與一成不變 我開始想，水流是在對抗什麼？它的反面是什麼？我想到的是僵化的生活，比方說固定的工作行程、不得不做的事情，就像一堵牆，像陷在泥巴裡。流動，就是在對抗這種不斷重複、枯萎的狀態。那如果流動是正體，固定是反體，那要怎麼超越這兩者？ ### 固定與流動像拼圖，一起構成完整 我後來發現，正是因為有固定，才描繪出流動。就像拼圖一樣，已經拼上的部分，反而勾勒出剩下空白是什麼樣子。整塊拼圖同時需要固定，也需要流動，它們其實都在服務同一個目標，就是把拼圖拼出一個完整的樣子。那這個「完整」，是不是也對應到人生？ ### 人生是不是一定要把拼圖拼完 人生需不需要一些固定，也需要一些流動？我們最後會不會被固定住？或者永遠不會？更根本的問題是，我們真的需要把拼圖拼完整嗎？還是說，人生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拼圖的過程？大腦喜歡預測、喜歡解釋、喜歡完整，看到空白就會想補上，這也許就是理性在運作。 ### 已經拼上的，是我們帶著走的概念與文化 固定住的拼圖，其實就是我們的概念。從小到大，對父母的感受、對家庭的關係、文化的薰陶、根深蒂固的信念，很多都是文化送給我們的，已經貼在拼圖板上，很難拔下來，一拔就是一大塊。 ### 空白是我們想填補的東西，也是行動的動力 空白的部分，可能就是我們想要填入的部分。我們用既有的概念、文化、經驗去填補新的空白。情緒也是這樣被建構出來的，概念、文化、記憶累積在一起，在不同脈絡下產生不同情緒，這些情緒又會逼著我們去行動、去填補空白。人生的動力，也就從這裡出現。 ### 空白的大小，決定了習慣還是痛苦 空白大概有兩種情形，一種是小空白，一種是大空白。小空白會變成習慣，就像斯多葛說的「印象與同意」，我們常常自動就同意了。斯多葛提醒我們，在刺激和反應之間插入理性，稍微停一下、審視一下。這是小空白的功用。 ### 習慣是中立工具，也是人生的自動化系統 有時候我們需要停下來審視，有時候我們也需要自動化。習慣是人類心靈的傑作，它本身是中立的。好習慣讓生活變輕鬆，壞習慣讓人生下沉。習慣就像自動化拼圖，不用每一塊都親手貼上，它會自動包圍並填補一些空白。 ### 大空白帶來痛苦，因為超出控制範圍 當空白很大的時候，我們會想一次把它填滿，但現實與理想的落差就會造成痛苦。斯多葛說，有些在你能力之內，有些不在。超出能力範圍的空白，就是痛苦的來源。我們追求能力之內的事，才不會痛苦。 ### 把時間當成拼圖播放，而不是單向直線 如果把拼拼圖的過程，當成一條時間軸來看，我們從小開始拼，最後拼出各種不同樣貌的拼圖。但如果不把時間當成單向前進，而是像播放錄影帶一樣，可以跳轉、回放、重組，那世界就變成一個多維度可能性的集合。 ### 人生這場拼圖遊戲，其實沒有標準答案 我後來覺得，人生就像拼圖，你不一定要去定義自己還少了幾塊，也不一定要急著追求完整。你可以把人生當成一場拼圖遊戲，沒有標準規則，甚至規則都是你自己訂的。你可以把看似不相關的東西拼在一起，這本身就是樂趣。 ### 最大的自由帶來的不是興奮，而是恐懼 當你擁有最大的自由度時，第一個出現的往往不是興奮，而是恐懼，因為你不知道要做什麼。遊戲之所以好玩，是因為你會自己訂規則，給自己限制，然後去挑戰它。 ### 人生的總結，是自訂規則，從遊戲中找樂趣 如果要幫今天的想法做一個總結，我會說：人生就像拼圖遊戲，我們要做的事情，就是在這個遊戲裡自己制定規則，然後從遊戲中尋找樂趣。這裡面有存在主義，也有康德的自律。人人都說自律帶來自由，我現在覺得，自律也能帶來樂趣。